这天凌晨,跟六尘邪教全线溃败、一度被贼兵占领的全部城池都被收复的战报一起到来的,还有被从平州城的大牢中救出的李云深。
李云深走进左瑛的寝室的时候,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戒备他是在移形换影之术假装下的刺客,所以并没有径直走到左瑛的床榻前问安,而是来到房间中心就跪下来,诚恳道:“臣拜见陛下。臣闻知陛下在军中受伤,心如刀绞,恨不能替陛下中箭,受刺骨之痛。”
一看这当众说肉麻话不带酡颜的工夫,左瑛便知道这个李云深百分之九十假不了了。而且在将他送回来的路上,贺兰楚早已安排认识他的人多方试探,基础上已经能确认他的身份,只是出于保险起见,对他依然没有完整放下戒备。
左瑛看见李云深固然形容憔悴,但是身上似乎并没有伤病,看来他并没有由于身份裸露而吃太大的苦头,也算松了口吻。但是他在敌军中到底遭碰到了什么,倒是令左瑛好奇。
“小三儿,”左瑛道:“你临行前,朕交给你的东西,还在不在身边?”
李云深答复道:“回陛下,那玉坠不在臣的身边。此物过于珍贵,臣不忍携带它深进虎穴,所以此刻没有带在身边。”
左瑛点点头,“你先下往休息吧。”
李云深抬开端来看着左瑛,露出一丝欲言又止的神情,毕竟低下头来应道:“谢陛下。”
月黑风高,冷星惨淡,全部建安皇宫的上空都浮动着一层层诡谲的阴云。
四路手执火把的大队人马,像开闸的洪水一般涌进未央宫中,几乎没有碰到过像样的反抗,就已经将未央宫中蓝本的侍卫全部替换,宫中一百六十八个宫室无一遗漏,全部都被牢牢掌控。
贺兰楚骑在一匹大宛马上,在最后一支人马的簇拥下,进进未央宫。所过之处,侍卫官兵看风跪拜。
刚行至御书房门口,一个侍卫促从御书房中跑出来,跪倒在贺兰楚马前道:“禀告太师,陛下在御书房悬梁自尽!”
左右闻声都露出不屑和认为咎由自取的脸色,甚至有人欢欣雀跃地高喊道:“昏君已逝世!昏君已逝世——”这句话很快就在侍卫中传扬出往。
贺兰楚却脸色骤然一沉,连忙从马高低来,快速跑进御书房。
几乎同时“嗑噔”一声方几被踢倒在地的声音传来,贺兰楚果然看见那个纤弱的身子已经悬挂在御书房深处的横梁下,挣扎了两下没有了动静。
四周的侍卫将御书房堵了个密密实实,却没人敢擅做主意上前禁止。
贺兰楚迈开如飞的步伐,快速从侍卫们让开的通道中跑过往,张臂就将那身躯搂住,一踮脚跟,将她从悬挂在横梁上的腰带套上抱了下来。
他将她的身姿放在地上,抱住她的上半身。
看见她本来就缺乏血色的脸庞此刻惨白得吓人,嘴唇的色彩已经跟脸上的肌肤几乎没有差别,他的心脏不由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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