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风散是很有名的方子,但也是典型的与十八反十九畏相冲突的方子。
这张方子,虽然经历了千年的历史考验,现代临床医学上也证明了它的效用。但由于与十八反十九畏相冲突,寻常医生,轻易是不会开出这种方子的。
这张药方中的几味药,比如说,细辛与黎芦,只要份量加大,那是真的可以吃死人的。
平民百姓不知道这些药物禁忌,但开出药方的医生却不可能不知道。
这是医家禁忌,任何一名学医之人,师傅都会告诫再三,凡涉及药物相反相恶的方子,一定要慎之又慎。
此前文天祥一直认为父亲是病死的,而造成父亲病情加剧的原因之一便是自已高中状元,父亲喜不自胜,便多喝了几杯酒,又吃了一些在病中应该禁忌的食物,以致于加重了病情,最终撒手人寰。
父亲的猝死,与长途跋涉携带自已兄弟两人前来赴考,以及自已高中状元,弟弟也金榜题名,恐怕也有那么两三分的关系,以致于前世的文天祥久久不能释怀。
现在的文天祥已经不是从前的文天祥,两世人生经历,此刻的他,看问题的角度,高度,皆与当年二十岁的文天祥不可同日而语。
前世的父母,真是因为生病而亡吗?还是有其它的原因呢?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之时,便再也抹不去了。
宝佑四年的朝局,极为微妙。
几个月之前,宝佑三年七月,谢方叔罢相,董槐被提拔为右丞相兼枢密使,他大力整顿朝廷纲纪,简拔人才,也因此搅动着宝佑四年的恩科。
董槐的整顿得罪了大量朝中权贵,一时之间,流言蜚语四起,临安城中的权贵们正在私底下紧张的联络着,准备发起对董槐的反攻。
繁华的临安城中,平静的朝堂之下,暗流汹涌。
再有几个月,以丁大全为首的反扑势力便会将董槐排挤下台。
文天祥,一个刚步入临安城应考的士子,在这波云诡谲的朝局中还是一名新人,在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他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但这只蝼蚁已经进入了宋理宗赵昀的眼帘之中,被赞之为“此天之祥,宋之瑞也“,并钦点为状元。
这样一名新人,一名状元及第出身且被官家看重的新人,也许会对朝局产生一些出人意料的影响,而那些不愿意事情出现变故的权贵们,却是要将这个意味产生的火花扑灭在萌芽状态。
而要做到这一点,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便是在给父亲的药物中,稍稍做些手脚,让文天祥回家,为父守孝。
三年之后,物是人非,朝局大变,谁还记得他是曾经的天之祥,宋之瑞,记得他这个过气的状元?
更何况,到那时,乾坤已定,大事已毕,他也翻不起波浪了。
然而,此刻,一气呵成写出万字《御试策》且被宋理宗赞誉有加的文天祥,可能会对官家产生某些微妙的影响。
对帝王的影响力便会对朝局起一定的作用。
文天祥飞快的思索着这其中的一切,从前种种不曾有过怀疑的地方,一个个念头如闪电般在脑海中掠过。
“咦,想不到你竟然听说过大排风散,还知道它出自《千金翼方》?”文仪不由惊讶道。
却见文天祥仍是呆若木鸡,不知在想些什么?”哥哥,怎么了?”文天璧见文天祥一直发呆,不禁推了推他的身体。
文天祥这才回过神来,却连忙向父亲劝说道:“爹爹,这方子中有几味药,乃是虎狼之药,稍有不甚,即成大祸。依我之见,不如将这方子弃了,再另寻名医开药吧。”
“哈哈哈!”文仪笑道:“你这孩子,读过几本医书,也敢如此大言不惭?薛神医乃是临安名医,医术精淇,向来为世人所称道。这方子的药我也煎服过了,服药之后,身子便大好了一些,更何况,这是《千金翼方》中的方子,能有什么问题呢?”
文天祥一时无言以对,转念一想,便钳口不言。
这件事或许根本没有必要告诉父亲,毕竟都是自己的推测,没有任何真凭实据。而且,自已既然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那便不难从中动些手脚,保住父亲的性命,让某些人的期望落空。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阵阵喧闹之声。
原来这三元楼是临安的大酒楼,取“三元及第“之意,名字取得好,酒楼的酒也好,饭也好,菜也好,历来便是科举考生趋之若鹜之地,此时正是科举之时,酒楼的生意,自然是兴旺得不得了。
宋朝的酒楼,不比现在的宾馆,里面吹拉弹唱,甚至还有杂耍,在那个没有电视没有网络的时代,这些娱乐方式大受欢迎。
除此之外,临安的酒楼,大多都有点类似于现在的夜总会,云集着数百名女子为顾客服务。当然,也未必都是做皮肉生意的,也许仅仅是陪顾客聊聊天,谈谈心,唱唱曲,弹弹琴,毕竟,这时候可没有微信,,陌陌……找一个美女聊天也挺不容易的。
三元楼做的是科举士子的生意,在春闱之前,自然会尽可能让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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