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马丁将班吉等人留在“龙马号”上,郑芝龙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毕竟船上的脏活累活还得有人往干,而他们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固然薪水进步了,也没有人随便打骂责罚他们了,但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实际地位有多大的进步,船上最脏最累的活,还是落在他们的头上。
马丁叫住班吉,随口问道:“怎么样,换了东家后,你和你那帮小伙伴还适应吗?”
班吉马上满脸堆笑答道:“马公子和郑将军都是人中之龙,比那些粗俗不堪的佛朗机人强上百倍不止。以前我们吕宋人和印度人在船上做牛做马,还要忍耐佛朗机人的种种非人折磨,简直是苦不堪言。现如今固然还是干着一样的活计,但是报酬翻了一倍,而且船长和大副二副对我们都很好,简直是……简直是……”
真难为这小子伶牙俐齿,嘴上跟抹了油似的,饶是如此,讲到后面他也憋不出什么好词来了。
马屁人人爱听,一席话听得马丁和郑芝龙放声大笑。
马丁挥手让他下往,转头对郑芝龙道:“上回我们说定的100名士兵,我已经全部带来了,你放心,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体格强健,枪法出众,不会晕船,这些都是基础条件。”
郑芝龙实在对于白马庄派出的士兵,并不太重视。
海战看的是谁的炮大谁的炮多谁的炮打得快谁的炮打得准,这才是输赢的要害所在。
至于说火枪手,只有在跳帮登船时才有出手的机会,但是比起在晃动的船上开枪,郑芝龙感到还是应用冷兵器更有大显身手的机会。
这也是中左所火枪数目未几的原因所在。
郑芝龙说道:“这西式帆船与我们东方的船只操控方法大不雷同,我派驻船上的船长和水手,还在努力地进步对于这艘船的熟悉程度。依我之见,马公子的人上船以后,这支劫掠船队还要在水头四周进行一段时间的磨合练习,要不然贸然往找佛朗机商船的麻烦,说不定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西班牙的商船,也是自带武装的,而且性能、火力丝尽不比郑芝龙名下的任何一艘战船逊色。
也只有由“卡瑞夫人号”改头换面的“龙马号”,在航速、火力等各个方面,对于西班牙商船具有压倒性的上风。
不过,这一切的条件条件是“龙马号”上有合格甚至是优良的水手和炮手。
故此,郑芝龙决定让新成立的劫掠船队在洋面上先演练一个月再说。
对此马丁也是赞成的,磨刀不误砍柴工,匆促上阵造成丧失就得不偿失了。
说到演练,马丁忽然想起一事,当下提了出来:“郑将军,我有一个想法,就是咱们两家举办一次联合登陆演习……”
演戏?!
郑芝龙听得满头雾水。
“非也!不是演戏,是演习!”
马丁纠正了郑芝龙的毛病,大致跟他解释了一下作甚联合军事演习。
没想到郑芝龙对此还真是挺感兴趣。
一直以来,他的部下都在海上混饭吃,惯于水战,在陆地上的战斗力就是一个笑话,他急切地想要进步部队的陆战能力。
至于马丁所说的两栖作战和抢滩登陆战,对于郑芝龙而言也是很有吸引力,由于他的水军时常会碰到类似这样的战场。
马丁说道:“我们双方的部队,各有优点和短板,若是每年都能举办一到两次这种军事演习,对于进步双方的作战能力,有极大的赞助。”
郑芝龙点头表现深认为然。
两家有着共同的敌人——刘香及其背后的佛朗机人,而与这些人为敌,两栖作战必定在所难免,马丁盼看保安营能在这方面有所提升。
于是,双方经过一番协商,断定演习的日子就定在正旦之前,离眼下约摸还有一个多月时间。
既然马丁上了船,郑芝龙当然要把这艘船的船长先容给他认识。
船长名叫郑林,是郑芝龙的本家,本就是中左所主力战舰的船长,现如今算是平调过来,没了官兵的身份,不过这艘船要比他本来驾驶的那艘船要好得多。
郑林当然知道马丁跟大当家一般,也是“龙马公司”的两大合伙人之一,对于公司今后的运作,具有很强的话语权。
当下郑林很是恭敬地朝马丁鞠躬致敬,又答复了几句马公子的提问。
马丁问的都是航海方面的问题,见郑林应答如流,知道他确实是个老海狗,也就放下心来。
从“龙马号”下到码头,郑芝龙和马丁一起走进间隔码头不远的一处大宅子。
这里,便是“龙马公司”的总部,全部劫掠船队兵器的库存,职员的休整,情报的汇总,账目标核算……都会在这里进行。
马丁在院子里兜了一圈,见自己能够想到的东西都已齐备,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空话。
至于说中左所置办的这些东西,要折算成多少银子进账,自有白马庄的账房先生与之核对。
一切事务交接明确,马丁与郑芝龙约定,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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