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及时的传到谢容眼中,不管是来与不来,谢容却从来没有幻想过只等着天兵天将来救,再没有真正见到缓兵之时,她仍然努力的去寻找自救的方法。
“小心。”走在百姓聚集之地的谢容,拦下丑牛自己亲自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儿童。
“娘、娘。”那面黄肌瘦的小儿顿时哇哇大哭了起来。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旁边闻声而来的妇人站在一旁低头感激涕零的道谢,一边接过小儿安慰着。
“举手之劳而已。”谢容一晒,语气声柔温和,只要她想,便能让所有人都看她顺眼。
“如今天下大乱,难得公子这般的好心人了。”妇人眉眼皆苦,三十岁的年纪头发已然参白了,穿在身上的粗布更是补若百纳衣,早已没有了原来的颜色,战事最苦的永远是低层的百姓。
“不知大娘居住何去?现时汉中处于战事之中,随意走动怕是会有危险。”谢容点头轻笑。
“大伙都在祠堂那边住着,有家不敢回唉。”妇人轻叹一声,随即往向谢容友好的笑着。
“听公子口声应是外地而来的吧?”
“正是,只是不巧被战事困住。”
“唉~!这害人的战事啊,没个头尾的。公子若是不嫌弃请去喝杯热茶。”那妇人一叹滴落几滴浑浊的泪水。
“史大姐,你怎的在这?”此与同时,另有三个妇人一个汉子走了过来,目光落在谢容身上带着警惕,前些日子里罗家的人就是因为帮助了几个汉子结果当天夜里被人洗劫一空了,这时日陌生人可不能信的。
“这位公子刚刚救了我儿,正要请她上门坐坐。”
“不过举手之劳,何须客气?”斜光扫过靠过来之人,谢容目光深处微微一闪。
“战乱之时,公子尚有儒家之风实让人敬佩。”唯一的汉子盯着谢容,开口竟显得有几分学问。
“是啊,汉中战乱,听闻战事已然告急了呢。”谢容轻轻一叹,这些人顿时变了脸色了,身在低层他们根本无法第一时间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所有的一切都处于被动之中,对战事更是无限的紧张了,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惊一翻。
“汉中告急了么?不是说沙陀大将军的缓兵不日便到么?”那汉子一惊,伸手便要拉住谢容,丑牛同样神色一冷,出手抵挡住了。
“在下史铁牛,失礼了。”史铁牛微微一愣,顿时收敛住自己的动作,那眼神深处却仍然放肆的望着谢容,而他旁边的那几个妇人更是吓破了胆,汉中告急了,蜀军又要进来了?
“无碍,我听闻前方战线战士们死伤无数,今日正是要前去城主府报名参军。”
“城主府要人?”史铁牛微微一愣,他们这些庶民根本连参军的资格都没有呵。
“公子一看便知是贵人,我等报国无力只能干着急了。”苦苦一笑,好男儿哪个不希望能投身报国?
“史兄弟有所不知,我其实也不过一商户之子而已。如今汉中危及,用人怎会屈于一格?我相信将军睿智会破格取用我的。”昂头挺胸下巴高高扬起,全身上下出自信的光芒,仿佛只要她去了,就一定会成功。
“公子真要去?”一商户之子?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国若不在居之何处?保家卫国本应是男儿本色,何况汉中仍我们的家园,自应逞那匹夫之勇,为汉中城出一分力,否则任那野蛮蜀军破门入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辱我妻子,欺凌我儿女?”
“对,参军与那蜀军拼命。”史铁牛旁边的一位妇人恨声道。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汉中是我们的,不可让那蜀军得了去。”史铁牛同样恨意满身。
“我这就回去叫上小三,我们也去报名参军。”史娘子搂着自家孩子双眼陈痛,她的丈夫就是在上一次蜀军入城之时,被吃掉了。
“保卫汉中,汉中是我们的。”一时间剩下的两们妇人也同样叫喊着。
“本公子先行一步,就不打扰你们了。”谢容一一扫过他们的眼神,潇洒一笑便与丑牛离开。
“好,他日战事平复了,有缘再聚。”史铁牛倒是真汉子。
谢容与他们告别之与,再带着丑牛东城西城走了几个居民点,或是搭把手,或是分手中粮食为开头,结尾无一不是与战事相关,跟在其后的丑牛完全知道她在做什么了,她明显是在扇动百姓参战,且男女不论,贵贱不分……
“汉中城常居百姓大约有多少?”半天下来,谢容已隐现疲惫了。
“战事之前走了一些,蜀军入内又杀了一些,加上病饿恐怕只有三五万之数。”其中还包括妇人与幼子。
“回去吧。”谢容目光并不回头。
“你是想让这些汉中百姓都参与到战争之中?”丑牛紧紧跟上,这等级分明,苟城主敢录用这些人那些大将敢用?
“饿得没东西吃的时候信不信连人肉你也吃?”
“蜀军现在不饿也吃人肉。”能不能举些正常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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