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告诉自己,他不是为女色所惑,他这是拔刀相助!阿瑕这样柔弱可怜的女子,是经不起任何风霜的。他瞪着细长的眼睛,浑身散发着不悦的气息,走到了阿瑕的身边。
他弯腰,露了一个浅浅的笑。他扶起了阿瑕,阿瑕浑身颤抖的靠着他站了起来。于是,弘历突然就觉得自己无比的强大,阿瑕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大男子主义在发现。也许,现在的他正以为他是一个从天而降的神灵,解救了一个需要他帮助的弱女子。
两人间眼神的交流只是片刻,嫡母深居后宅,就算偶有交际,也不可能认识这位宝亲王。她的怒火因为被弘历打扮而烧地更炙热了:“你是个什么东西!赫舍里家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莫非你也是这个贱/人的姘/头?”
阿瑕欲要开口辩解,弘历却伸手阻止了她。虽说他现在名分为定,但是满朝文武哪个不知道他就是隐形太子?深居高位多年,弘历看似稚嫩,但却并不缺少心机和城府。阿瑕嫡母不过几句话,就让弘历明白了阿瑕的处境。
“爷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来过分!”弘历冷哼一声,直接走到阿瑕的嫡兄面前,一脚踹了上去。
“啊!”阿瑕嫡母大叫,歇斯底里:“你们都是死人啊!就这样看着少爷被打!”
阿瑕的嫡兄毕竟是见到弘历的,早在他进屋的时候就已经腿软的不行。这会儿更是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一动都不动。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啊?”嫡母怒视弘历,扑在自己儿子身上,如果她的眼睛里能射出利箭,那么此时弘历应该早就身中数箭了。
“额娘,这是宝亲王。”阿瑕的嫡兄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了,其实早在弘历出现的时候他就自己的额娘使眼色了,可惜对方没有看到。
阿瑕的嫡母骇住了,她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整个人都软了。大堂里的其他人也都傻了,他们全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句话都不说的朝弘历磕头。
阿瑕站在弘历的旁边,一脸的尴尬。不过这些都是表现,她内心深处的小人正在冷眼旁观的看好戏。完成第一次穿越之后,阿瑕的三观就完全毁了。所以,当嫡母,嫡兄,还有其他人跪在地上的时候,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不过为了自己的形象,阿瑕袅袅婷婷地走到了弘历的身边,跪在弘历面前:
“王爷……”她看着他,没有说其他,但是她的眼里有着千言万语。
虽然没有说其它的话,但是弘历却知道阿瑕心软了。她的脸颊上清晰地印着一个巴掌印,她的脖子上还有着明显的淤痕,但是她那双刚哭过此刻雾蒙蒙的眼睛,却戳进了弘历的心。这个傻丫头!他这是给她撑腰呢!弘历在心里叹息,双手用力将跪在地上的阿瑕服了起来。
但是阿瑕不肯。她怎么会肯!她可是内心善良无比单纯的好姑娘,自然要以德报怨!“王爷……阿瑕求您饶了我额娘的无心之言吧……”
不识好歹!弘历皱眉,阿瑕再怎么美,他也无法容忍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他!刚想呵斥阿瑕恃宠而骄的他顿住了,因为外面突然喧哗了起来。
一个家丁打扮的男子急冲冲的冲了进来:“夫人,李家那个小贱/种来退婚了!他嘴里嚷嚷着什么满汉不得通婚说什么不能取格格!”
一紧大堂,这家丁就发现了不对劲。他赶紧闭上嘴巴,跟着众人一起下跪。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阿瑕已经听到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其他都没有什么表情。阿瑕的嫡母跪在地上低着头但是眼里就闪过一些窃喜。
弘历却是心头一跳,他低下头看阿瑕,只见阿瑕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摇摇欲坠,仿若被狂风里无根的飘絮。如果说她原本是一朵盛开的花,那么此刻的她就成了一朵蔫吧的花。她原本白皙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黯淡,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你说什么?表哥他……”
弘历见到这副样子心里一紧,他上前一步想要扶住阿瑕。阿瑕推开了她的手,她的灵魂早在家丁说表哥来退婚的时候就已经离体而去了。
“罢了……”弘历知道这会儿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也不顾阿瑕的反对,直接搂着她走到了那个家丁的面前:“狗奴才,还不把事情说出来!”
那个家丁不知道弘历的身份,但是大堂里其他人的表现让他明白弘历大概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因为他也不敢多花,直接说道:“那个李家的据说成了举人老爷,他的座师就把自己的女儿说给了他。李家的就吵着来退婚了,说是满汉不得通婚。”
“表哥说满汉不得通婚?”阿瑕靠在弘历的怀里,整个人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瘫了下去。弘历低头看她,就见她眼睛闭得紧紧的,昏死了过去。
将阿瑕拦腰抱起,他那双如同黑洞一般诡异、深邃的眼眸扫视了大堂里的人一圈,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把阿瑕送到了爷的府上,那么阿瑕就是我的人了。什么李家表少爷,都和她再无关系!”
和面对阿瑕时的不同,弘历的声音低沉而干脆。赫舍里家虽然是满洲大姓,但并不是每个姓赫舍里的都有权有势的。大堂里的人把头埋在胸口,一个个都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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